加尔坦佩河畔圣萨万修道院教堂 语音导览

欢迎来到位于普瓦图的加尔坦佩河畔圣萨万修道院教堂。在接下来的几个站点中，我们将跟随这次导览参观这座教堂及其壁画，从西侧立面一直走到河畔。这个地方的存在归功于两位殉道兄弟萨万和西普里安。相传这里曾修建一座教堂以安放他们的圣物，朝圣者们纷至沓来寻访这些圣物。人们认为修道院本身是由阿尼安的圣伯本笃在查理曼及其直接继承人的庇护下创立的，尽管其早期历史仍然模糊不清。如今伫立在此的是一座建于11世纪中叶的罗马式教堂。它从一端到另一端长约76米，修道院建筑群排列在其两侧。在它们较远的一端附近，一座带有胸墙的小型塔楼从屋顶上方拔地而起。自1983年以来，整个遗址一直被列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

Photo: GuyFrancis · CC BY-SA 3.0

一切都始于一位女性的馈赠。1010年，普瓦图与阿基坦女伯爵欧莫德为了拯救自己和家人的灵魂，向修道院捐赠了一笔巨款。这笔钱支付了如今这座教堂的建造费用。在修道院院长欧东和日维的指导下，建筑和装饰工程持续了五十年。石匠们从最深处向内施工：首先是翼廊，接着是带有圣坛环廊与小堂的唱诗班席位，然后是主中殿的第一批跨间。大约在1090年进行的一项最终施工建造了这座钟楼。它还增建了中殿最后的六个跨间。这座塔楼具有双重功能，因为它的底层用作教堂的入口门廊。其上方耸立着十四世纪增建的石质尖顶。它在十九世纪进行了修缮，其高度通常被认为有七十七米。在1884年的施工期间，欧东院长的石棺在北翼廊附近重见天日。这块石灰石上刻着一行拉丁文：“Hic requiescit Oddo abbas”，意为“欧东修道院长长眠于此”。

Photo: PMRMaeyaert · CC BY-SA 3.0

穿过塔楼的底层，头顶上方的拱顶上绘有《启示录》。基督荣耀地端坐着，周围环绕着手持受难刑具的天使，成群的使徒们则向他致意。在他周围，圣约翰异象中的各个场景徐徐展开。在一个场景中，第五支号角吹响，一位天使打开了深渊之井。成群的怪物蝗虫从井中涌出，它们拥有马的身体、戴着王冠的人头、狮子的牙齿和蝎子的尾巴。它们折磨那些额头上没有上帝印记的人，持续五个月之久。中世纪的教堂通常将《启示录》布置在西端，这座教堂也遵循了这一规律：这些场景位于入口处，因此朝圣者首先遇到的就是这一幻象。这里的光线比中殿暗淡，因此画师们选择了对比更强烈、更鲜明的色彩。时光无情。风化作用已经部分毁坏了这些画作，有些人物形象已经很难辨认了。

Anne C. Richardson, Jim Womack · Public domain

这一壁画循环中的一个场景值得我们驻足片刻细细品味。圣米迦勒骑在一匹白马上，将巨龙击倒。手持出鞘宝剑的天使们骑马陪伴在他身旁。画师赋予了大天使巨大的展翅雄姿，以及高高举起准备挥击的手臂。在下方，那头巨兽倒在马蹄之下。中世纪的画师们非常钟爱这场战斗：光芒四射、武装齐整的大天使对抗深渊中的生物。在这面墙上，这场战斗永远定格在了激战正酣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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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殿上方彩绘拱顶为这座教堂赢得了“罗马式西斯廷礼拜堂”的昵称。这里仅布满了取材于《摩西五经》前两卷《创世记》和《出埃及记》的旧约场景。沿着贯穿整个拱顶长度的脊状饰带两侧，各延伸着两层画作。整个画面读起来就像一本大书，从西端向东，一页又一页。画师们在公元1100年前后的几年里进行了创作。他们的绘画面积达412平方米，每一处都绘有图案。这些图像具有教育意义，因此从地面上看必须清晰易懂。画师们使用了大胆的轮廓线和大面积的色彩，使人物形象跃然墙上。这种风格属于安茹风格：平面化的线条设计，用彩色剪影衬托出明暗对比。如今这些色彩依然令人惊叹，让人得以一窥那个时代早已失传的彩绘表面。1967年，修复人员开始对拱顶及其壁画进行修复工作。这一修复行动随后扩展到了地下室、唱诗班席位和楼座回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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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彩绘图书从《创世记》开始。上帝创造了第一对人类夫妇，将夏娃带到亚当面前，随后蛇诱惑了夏娃。接着是禁果、原罪，以及上帝对这对不听话的夫妇的斥责。这些最西端的场景是教堂中受损最严重的。西端曾直面风雨，雨水和风将那里的壁画侵蚀殆尽。创造循环的一部分已经遗失，而后面的页面则保存得好得多。在残存的部分中，上帝的身影在黑暗背景的衬托下依然清晰。逐出伊甸园是几乎消失的场景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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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方舟是拱顶最著名的图像之一。上帝对诺亚说话，随后洪水降临。画家将方舟画成了他们那个时代的船只模样，一个没有桨或帆的长船体，船头雕刻着一个怪物头部，正注视着头顶飞过的渡鸦。圣经赋予方舟三层甲板。两层用于安置动物，第三层的每个拱门下都坐着一对人类夫妇。屋顶已被掀开，以便幸存者和野兽们上岸。下方水面上布满了溺水者。一只渡鸦飞出去探明土地是否干燥。画家最了解的造船术、木工活以及他们自己河上的船只，变成了圣经中的那艘船，从地面上便能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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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殿是整个建筑群的杰作。它延伸四十二米，中央空间高十八米。连同侧廊在内，其跨度达十七米。十五米高、涂有柔和仿大理石纹的光滑圆柱一排排直接承托着拱顶。按照普瓦图的风格，侧廊几乎与中殿一样高，它们高大的窗户间接照亮了拱顶。从前中殿出发，五级台阶通向一个向唱诗班微微倾斜的地面。所有这些布局都是为了衬托这些壁画。而这些壁画差点没能保存下来。1833年，省长阿历克西·德·朱西厄抵达时，发现市长正派人填补中殿的一道裂缝并给壁画刷白石灰。他向历史古迹首任总监雷迪维克·维泰发出警报。担任该职务的第二任人物普罗斯佩尔·梅里美安排了从1836年开始的最紧急修复工作。1835年，他曾直接向部长弗朗索瓦·基佐呼吁。1840年，该教堂在法国国家遗产保护刚刚创立时，便被列入法国首批受保护古迹名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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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向东走，图书来到了巴别塔。《创世记》讲述了人们如何着手建造一座直达上帝高度的塔。在画中，当建筑物不断升高时，他们将石头和篮子搬上脚手架。然后上帝打乱了他们的语言。由于彼此无法沟通，工人们放弃了工地。建造这座教堂的石匠们一定会认出这个场景。同样有组织的工作，同样装满货物的篮子和梯子，填满了他们自己的建筑工地。画中的塔一砖一砌地向上延伸，正如他们自己的建造方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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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宏大的图书并非以一个故事结尾，而是以一条律法结尾。最后一幕出自《出埃及记》：摩西跪下，从上帝手中接过十诫法板。天使们吹响号角，标志着这个庄严的时刻。对于一座修道院教堂的拱顶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契合的结局，在这里，一个社群日复一日地在戒律下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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